无官一身轻,与月吟诗,逍遥自在。适逢红袖添香广纳人才,我携了毕生所学的三脚猫功夫去应征,不想一应即中。于是,在红袖添香也有了一间小房子可住。在红袖这个大型的人才市场里,我的代号叫浮生闲数落花。我很喜欢这个名字,闲散,舒宜。于是,我也就在这个四方小院里,置了些茶几椅子,闲来泡茶看花,不亦乐乎。只是,花看久了也厌了,因为它始终只有两朵,一朵花开,一朵花谢。于是,我燥动的灵魂又催促着我。我停薪留职出了红袖。
流浪,继续流浪。我的生涯似乎就被这两个字概括了。流浪到敏思的时候,我又遇到了隐者姐姐,于是,在那里安了家,家的名字叫:流年絮影。在那里,认识了蓝七和蓝鱼两姐妹,还有小浩和雨雁两位小兄弟。只可惜,敏思这大屋倒得太快,眨眼一年左右,我们又劳雁纷飞了。
某夜,夜雨临窗,珠玉之声里,夹杂了细碎的脚步声,那是高手行在雨中的声音。我临窗把酒,闲闲一笑。忽然雨中破雷一道闪电夹着刀光扑面而来。我后仰任刀贴面而过。右手拔出桌上的剑,吟月一出便发出一声龙吟。刀剑相交,发出比闪电还耀眼的光来。对方刀未使老,又一沉向下砍来。我左手一拍长凳凌空而起,顺势横扫一剑。对方轻轻一跃退开三丈,又足尖一点掠出窗外,雨从他身边滑过,未得沾巾已化为袅袅雾气。我也不示弱一点窗棂飞身而逐。寺謦响彻云宵,夹杂雷声,我们挥剑舞刀,大汗淋漓。这个与我刀剑相拼的人,叫舟自横。他说在听草就认识我了,只是一直没有正面认识。于是,在他的引导下,我又辗转到了新浪博客。在那里,真正意义上有了一个窝。所谓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我的狗窝,就是我在江湖里最最安稳的地方。而舟自横的桃花渡,也是我心灵上最最安稳的地方。只是,久已不见,年年唯有花开,花开花谢,惯看云雨,桃花却也无情起来。
新浪,也是江湖。江湖里有各种人物。如果说听草是阁,三月是社,梅庄是庄,那么,新浪就像一个很大很大的海子。海子里有各色各样的人,我闲游浪荡,在新浪里种种菜,打打猎,写写字,喝喝酒,人生苦短,快乐堪求。只是没人来看望的时候,也会觉得无聊。于是就换妆出山,混迹在浮世里。
会进入追太阳这个组织实属意外。皆因十年前遇到的那位叫清风的青衫客。这家伙摇着扇子风流儒雅的过来,正巧我衣衫肮脏的坐在酒厮一角喝着二钱银子一壶的二锅头。他惊讶的问:你是浮生?我抬头左右打量,愣是没认出他来。他也不介意,一掀襟角潇洒的坐我对面,就手拿了酒壶自斟一杯。
“多年不见,老兄依旧潇洒如斯。”说罢扬手干了一杯:“小弟先干为敬。”我一笑,心想,这是个有趣的人。于是也便与他把酒笑谈。谈话之下才渐渐了解,原来他果然是位旧友。不觉心怀大悦,一杯接着一杯。当然,最后的酒钱是由他付的,因为我已经身无分文了。他见我荷包羞涩,便介绍我入一个叫“追太阳”的地方打散工。我就报着一试的心态去应征了。来看人的是追太阳里的高级经理彼岸花。她说话总是很轻,好象怕惊扰了别人。她说,我叫彼岸花,大家都叫我花。我一笑,我说:我叫剑袭落花。她听到了,也便只报以一笑。我那时候就想,这个打零工的地方,应该是个不错的地方。
进了这个单位才发现,工作氛围很好,薪水也还可以。于是,我乐得在里头玩。不过,这单位貌似是个事业单位。事业单位里总有一种现象:累的累死,闲的闲死。因为是吃大锅饭嘛,分工不明确,多干了错得多,少干了错得少,年底奖金全一样拿。当然,管理员也还是会定期考核,让一些不做事不说话的人下岗,只是这部分人不大多罢了。我在里面,主要就是负责说话,所谓的说话,也就是有技巧的讲一些自己所知道的江湖事。给大家说说江湖里的动向,以便大家捕捉流行时尚,促进发展。当然,我的工作态度是认真的。可是,这样的认真和被管理员重视,也会给我招来麻烦。那些累死的人肯定没空管我,那些闲的人就未必了。也有些人在江湖里打听到了我的过去,于是,我那些颓废流浪的过往经历,跳了多少槽的辞职经历等等都被人查到。这样颓废的过去,或许成了把柄,每次挥袖都夹枪带棒的,每次微笑里都有流星镖。我疲于应付,看看荷包也赚了几个零花钱。于是我再一次辞职了。
当然,辞职之前,我还是交了些肝胆的朋友。比如幽谷清泉,在这里我得抱歉的说,我其实一直把他当成了女的,所以对她态度非常的好,要早知道是个男的,不知道我们是否会有今天如此亲密的关系。还有就是我的雪爱妃,她是我进太群后第一个加我为好友并到我的小屋里来和我私聊的女生。温柔的她,不大爱说话,可是默默关注你的眼神里总是很温柔。温柔一刀听说过吧?我想,如果温柔一刀看到她,会自动放下刀,再也不出江湖了。
天涯客,也是我在追太阳群里认识的好哥们儿。这个人,人如其名,也是仗义得很的一个人。还有就是轻风,轻风妹妹总是沉默的看,很少说,偶尔出来闹一闹,又可以看到她孩童般可爱的一面。再次就是我收的徒弟红泥香永溶。红泥是在这么多年流浪经历中,重新给我带来新鲜感的一个人。我去过她的小筑,里头有她散淡的文字,诙谐幽默,似傲视三国,却又似游戏红尘。至于怎么会收她做了徒弟我是真的想不起来了。我不收徒弟是大家都知道的,因为文无第一,谁也没资格做谁的师傅,大家都是互相学习的,而且我确实没啥责任感,也害怕承担责任,所以坚决不收徒。可是,她老那么叫师傅,好象也就习惯了。习惯是很可怕的东西,如今也才理解到。收徒弟也是很可怕的事情,如今也才理解到:P
鉴于和上述诸位的交情。在我退出了太阳群后,红泥四处给我寻觅新工作。她一个女孩子的家肯定不便于我去住,可是,她又不甘心看到我流落街头。看着她四处奔波,小脸渐瘦,我也于心不忍。于是,仔细看她送来的各份应聘简报。看来看去,都觉得不大适合,而且我这人从出江湖起就做了杀手,其他技术工种都不会,所以要找一个合适的工作实在很难。
在辗转多处皆碰壁的情况下,我与红泥商量来,商量去,决定倾尽家产自己开个客栈。就算不像和平饭店那种拽,起码也得像龙门客栈那种有义气。
于是,我广发江湖帖,招揽了那些以前认识的朋友。“妙处与君说”就仓仓促促的开张了。经营了两天,忽然觉得累,前所未有的累。那些被我拉进来的人,全是些闲云野鹤,如我一般,向来不惯束缚,如今被我这样一弄,似乎也都不大适应。
今天,我仔细想了一下。流浪了那么多年,其实早就该看透虚名浮利。怎么会因为那些事业单位里的闲言碎语就激起了往日的少年轻狂呢?义气之下开了个客栈,实属不利之举,累人累已。
今起,决定将“妙处与君说”更名为“东来客栈”。东来取紫气东来之意。就当是开了个游乐场所,不求名利,欢迎朋友光临。大家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